拉杂谈:关于繁简体汉字及中华文化
本书拉杂谈——后记国人把上学归纳为读书识字,十分简洁贴切,然而,这个顺序应颠倒过来:识字读书。很简单,惟有识字方能读书。开阔眼界丰富学识,读书是捷径。但不识字,一切无从谈起。识字是提高素质、走向文明、改变命运的基石。
国人识汉字比洋人识洋文难。皆因文字差异。汉字属表意文字,需逐字记忆,记忆量大;洋文多属拼音字,例如俄文,只需记住30多个字母及音符,学会拼读规则,以俄语为母语的人就可大体算识字了。高玉宝和高尔基,同是草根出身的作家,一样上学不过数月,高尔基可算基本识字。高玉宝却还需在漫长坎坷的生涯中艰难地识字。
既然如此,有人提出,汉字应向拼音文字转化。窃以为切切不可。理由一,拼音文字只适合民族单一,语音一统的国家。中国不仅多民族且多方言,拼音文字很难成为通用文字。因为音义同一,义附于音,易使哪怕同一语系,语音有异的人群成为文盲。音义相对独立的表意文字就适合多方言多民族书面交流。汉字在中国各民族、各方言人群乃至周边国家通用不衰,无不与其音义相对独立的特点有很大关系。不懂讲标准普通话并不妨碍用方言认读汉字,以及书面表达心声与交流。从这一现象上看,表意文字最有条件成为国际通用文字。
理由二,语音易随岁月变异,表意文字则相对稳定,有利于传承文化历史。中华几千年文明薪火不断,汉字相对稳定就是重要条件之一。据说仅数百年前的英语,今人巳不解其意,只能靠专家辨识。与此同时汉字记载的诗文、史,今人尚能朗朗上口,极少隔阂。
汉字难识,不在其本身,而在识字方法。识字无非就是记忆,记忆分机械记忆、形象记忆、理解记忆等,其中最耗力伤神的是机械记忆,毫无启示和趣味的填鸭是其特点。量小尚可,量大就难免让人望而生畏。其实,汉字的由来及创意与古人的生活及环境息息相关。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生活情景,一句话、一句俗语、一幅速写画面,世间万物万事简明扼要的形象描绘。妙不可言,生动有趣。可惜的是,由于识字方法不当,汉字贴近生活,源自生活,生动有趣的本来面目,渐渐被淡忘隐去,只剩下一堆在人们眼中毫无灵动,枯燥无味的符号。于是机械记忆,死记硬背,不知何时起,成了认识汉字的不二法门,可悲可叹!
汉字的意思首先由笔画的形象含义及其组成的偏旁部首合成。例如“一”,即是横平类物事的形象,也是始平,始一,始数的意思。这些意思是笔画的自然形象生成的。偏旁部首或字则是由笔画合成派生的意思。例如“十”,形合“纵横中准”。既是中准整数,例如逢十进一,又是行为中准,准绳的意思。因为,纵横,在古人看来不仅是长度距离,也是行为。常见的就有纵横天下,纵横江湖,合纵连横,纵横疆场、商场之说。汉字还有常为人忽视的位置关系含义,即笔画,偏旁部首相对位置及其自然关系。例如“卡”,形合“不上不下横中间。”又如“时”,形合“日偏寸移。”古人书写,自右向左,先入为主,后为偏旁。故“时”字中,日在偏。这个“横中间”和“日偏”不仅点出了笔画和部首的位置,同时也点明了各偏旁部首间的联系,将各偏旁部首的含义联系起来,生成字的含义。所以,位置含义是字形中省略不说的言语,是通过相对位置表示的言语,是解说汉字的重要环节。由此可见,汉字的生成和创意有其规则,并不复杂。追溯祖先的足迹,心同身受他们的日常生活,以人之常情常理认识、理解汉字,也许会简捷、生动、有趣。
本书分八十九段故事解说,认识四千多个简化汉字。按十八字符顺序,前为后基础,后为前演绎,从简至繁,由浅入深,从少到多,逐步登高。大体用顺述与歇后语两种句式,或两者兼用构成记忆句。每字一句,多则十字九音,少则三字两音。简明扼要,方便认记。
本书故事颠倒错乱时空,虽属胡编乱造,但亦引典故,寓言等粗略介绍古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宗族、教育、医学、环保、工场、田园、婚姻、军事、政治理想、社会道德、学术思想等文明传统,希望今人及后人能大概明白我们是谁,我们安身立命的社会从哪里来,有可能向哪里去;我们传统的政治理想和社会道德,观察、对待自然和事物的态度和方法等。对迟早要涉及的社会和人生有个大概的认识,对成长和成熟不无有益。
面对圆明园的废墟,国人多感耻辱愤慨,但也有人深深自卑,自相形秽。甚至不屑中华文明,愧作中国人。恨不能认个洋爹洋妈来调教自己,千方百计拿热面孔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什么都是洋的好,中华文明的好与坏也需洋人说了算。例如,中华民族赖以存活繁衍几千年的中医中药,洋人自诩优越,自以为是,将其说成是迷信,不科学,倒也罢了,有人不知哪来的深仇大恨,总是闻风起浪,“五四”以降,三番五次要置中医于死地而后快。殊不知,这种破坏民族生态的霸道行为,至使中国人今天落到看病难、看病贵、看不好病的地步!破坏自然生态要被老天惩罚,破坏民族的文明生态,惩罚却要落在民族百姓的头上。请对民族文明生态高抬贵手,手下留情!我们的先哲认为任何事物都没有绝对,中华民族独领风骚几千年,我们的文明就没有可取之处?近百年来,我们落后于人,自然也应有反省。裹小脚、留长辫固然不可留恋,但在西方还依血统高贵任用官吏,还因流感大量死人,十室九空的时候,我们早已用科举制度实现了公平公正公开选拔人才,中医中药也在制服瘟疫中大显身手。在人们对西方的自由民主顶礼模拜,转而又因马克吐温《竞选州长》的遭遇,对自由选举中金钱加无赖的骗局,乃至表演作秀,选脸蛋选性感深感失望沮丧之余,有谁注意过数千年前,在中国存在过成熟的民主政治?中华传统的政治理想是尧舜禹时代的王道,贤明以为民服务的功绩证明其为民的忠诚与智慧,从而被推选为帝王,而非老子当皇帝,儿子自然接班,世承袭其位。黄帝发明舟车开垦田地等,改善民用民生而为王;炎帝神农氏,发展农耕,改善解决民生温饱而为王;大禹治水,解救百姓于危难而为王等等。当然,西方的超越和强盛也说明其有许多可取之处,值得我们学习,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大胆拿来,将我们日趋衰败的科举更新为现代文官制度。上述只不过希望能少些盲从,多些从自己民族传统文明中吸取智慧,走自己特色的道路。如果什么都是洋人的正确,什么都照单签收,那么小米加步枪、炒面加爆破筒怎么敢跟小日本及美械枪炮、飞机坦克争高低?举手投降算了!
洋人的难以学地道,自己的传统优势没能传承,就会失缺民族的优秀气质,优秀文明,沦为没有特质的种群。一群攀爬西方文明末班车而不能的可悲种群,逐渐消亡于历史长河。
传承民族传统文明,不应等同于裹足不前,没有发展。本书专注于简化汉字,就因为其是汉字的发展,不能因简化而被否定。先哲韩非子说,“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这话很适合文字,文字简易,容易记忆认识,才有亲和力,有大功用,才可以持久、普及。算盘、筷子不正是因简易朴实而成为国人传统用具吗?中国文字从甲骨文、金文、十鼓文、大小篆、乃至隶书、楷书、不就是自繁而简,从难而易的过程吗?文字与画最大的不同在于力求简明扼要,将不言而喻,不说自明,可有可无的偏旁部首去掉,而不影响其意思,有时反而更强调其鲜明特征,向乐而不为?例如,“时”字,繁写为“時”,形合意思为“日偏影土,寸移。日影投土上,这是不用说谁都知道的事,因此,去掉“土”,改成“日偏寸移。”对字并无影响,字形却简明了。又如“龟”字,繁写为“龜”,一看就头大,用“龟”,形合为“刀头甲(壳)卷尾”其形象特征不更鲜明集中且简易好记吗?当然简化不能把应有的含义简化掉,把字的灵魂含义都简掉了或者错换了含义那么真的就是一堆毫无生趣或令人费解的枯燥符号了。例如“闲”字,形合“木封门”,是防贼防盗,亦或关门闭户?不甚明了。而用“”字,形合“月封门,”正符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月封门,安息。先贤谓”大道至简”,这应是汉字发展完善之大道。
揭示汉字与社会日常生活的联系与渊源的同时,结合故事情节尽量多用成语、俗语、方便理解这些词语,是本书的又一特点。因此,当读到一连串意思相近相同的成语、俗语时,不要以为是卖弄,而是苦心所为。
以形象关连记忆为启示,理解记忆为常法,认识汉字是本书的尝试。目的仅为快速认字,力争能在数月内认识常用简化字,以求能读书看报。本书不是文字学专著,对字的理解均出自常情常理推测和想当然,如有违正统或不尽合理,尽可付之一笑,不必当真。例如,有朋友认为,“婚”字可解为女被追昏头:结婚。也没错。倘若令君对汉字一见钟情,过目不忘,对中华文明增添些许兴趣,则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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